小熊维尼

【维勇】骤雨与四只舞曲

一个瓶子:

PWP/NC-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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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真是糟糕。”维克多看着窗外自言自语,表情平平淡淡的却不见得比外面的阴翳轻快上多少。灰蒙蒙的天和冰冷的雨,的确让人愉快不起来,更何况突如其来的阵雨打乱了他们今天的观光计划。


圣彼得堡六月的雨可以让气温直降到摄氏十度以下,连雨滴打在玻璃或者建筑物上的声音都带着寒冷和湿度。


维克多在阳台前停了一会儿,就一小会儿,以确认这个趁着难得休息无事的日子带勇利到这座他熟悉的城市转一转的准备彻底泡汤。他们不去那些挤满游人的景点,比如冬宫、夏宫或者叶卡捷琳娜宫的花园。维克多想带他去那些绝没有被写在旅游册子上不为人知的好地方,去偷偷窥探这城市迷人的另一面,一个只能由他带着去走的特制线路。他之前就注意到这好像是头一回萌生这种想法,这种想跟人讲讲自己和一座居住很久的城市的故事的愿望。在滑冰之外,也许还有人乐意去分享他曾经忽视不去在意的一部分生活。


但其实计划搁浅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恼人又营造着另一种气氛的阴雨。事实上与勇利在一起的话没什么会是彻底糟糕的事情——两个人撑着一把伞在涅瓦大街上踩着那些有年头的老砖走上一会儿,或者去涅瓦河边他熟知的一个看雨景的绝佳地点停留几分钟,这就足够好了。他们可以靠的很近很近,以免距离对方较远的半截肩膀被雨淋湿。然后也许找家小餐馆,在雨声伴奏的老歌的陪伴下喝上一杯掺了烈酒的咖啡。


只是今天,他的男孩看上去并不是很想出门。


勇利把自己蜷在沙发里,还穿着打算去晨跑时候的运动服,可是没跑成,在现下这个温度下单衣单裤确实是显得薄了些。他合着眼,鼻梁上那副篮框的树脂眼镜因为没有在派上用场而成了纯粹的装饰品,倒也不是在睡,就是被屋子里头暗沉沉的色调催的有些困倦罢了。维克多深棕色的老伙计和他并排躺着,毛茸茸的尾巴刚好盖在他脚上,不得不说他们的沙发确实挺大的。


维克多转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想要泡茶,等水开的功夫他去卧室翻了条毯子出来,想给沙发上那人盖上,却在靠近的时候被那人捉住了手腕。


“你手好凉。”勇利含混地嘟囔,拉着被自己拽住的那只手,试图让凉丝丝的皮肤距离自己再近一些。


于是维克多顺着他的意思弯下身去,小心地避开马卡钦伸出来的爪子,单膝跪在沙发上,在那只调皮的手的无名指上落下一个亲吻。没有就此停下,接着在黑发青年手腕的地方厮磨了一会儿,却被袖口的衣料拦着没能继续向下。


水开了。


他最后亲了亲青年的手背,放那只早就卸了劲道松开手指的手落回沙发垫子上。不急这一会儿,他现在应该去给他的睡美人泡上杯热茶。


 


紧缩的褐黑色叶片在热水的作用下伸展开来,片刻间就给透明的液体染上深褐,更先一步扩散开来的是弥漫了整室的茶香。这种质量优良的发酵茶口味浓厚,为了照顾偏好清淡一些口味的东方人,茶叶比平时少放了约莫三分之一。


维克多没去柜子里取他那套铜茶杯,他在一对马克杯里各加了一大勺橘子果酱,可惜草莓已经过季否则会更适合这样阴雨的天气。


维克多端着两杯刚制好的热饮料回了客厅,勇利却已经坐了起来。马卡钦趴在他腿上,粘人的大犬几乎占了半个沙发的位置,还挤走了先前维克多拿来的那条轻薄的毯子。他眯着眼睛看向维克多的方向——他的眼镜不知道滑到了沙发的哪个角落。


勇利伸手接过维克多递过来的杯子,而灰头发的俄罗斯人则是无奈地看着他的老伙计占尽了勇利身边的好位置,犹豫了一会儿自己该坐在哪儿,很快便决定坐在黑发青年腿边的地板上。他弯曲着膝盖捧着马克杯,是个憋屈的一米八的大个子。


“你干什么呀,地上凉。”被杯子温过的手掌附上维克多的后颈,那人听了这话也不为所动,反而相当享受地向后靠着,让自己的脖子和那只温暖的手合得更熨帖。“这儿挺好的。”维克多说,他歪着头靠在勇利腿上,只是不太满意那只从他颈部撤开,突然开始挠他下巴的手的动作:“嘿,我不是马卡钦。”


“是嘛,我感觉挺像的。”维克多听见一个带笑意的声音,于是他抬眼向上望去,刚好对上一双弯弯的焦糖色眼眸。那大概是除了杯子里的红茶以外,这屋子里唯一暖色调的颜色了。


即使这天是阴雨天但也不至于暗到需要开灯的程度,这个公寓本来就更倾向于自然光。但确实比平时要沉重上不少,黑白调的室内装修颜色和偏北欧现代式的风格在这样的天气里更突出了它代表性简约冷淡的感觉。会让独居的人感到寂寞,可现下不是这样的场合。


那样温柔的颜色是带着热度的,于是在这冷天里维克多顺理成章地想要离他更近。想让自己更贴近的那人,想那人变得更暖和一点,想那人从眼眸深处燃起勾人的只为他一个人热度。


“想听点音乐吗?”维克多听见自己说,然后听见那个有着温暖颜色的人点头说好。于是维克多把他的杯子放在沙发脚一个不至于被踢到的位置,起身去摆弄他的音响。


但或许这样的日子更适合一些有历史感的老物件,因而维克多开了他的柜子,翻出一些贴着手写模糊标签的旧磁带和几盘黑胶唱片。


“想听什么?”维克多挑了几盒带子回过头去问。“都好。”勇利捧着杯子歪着头随意答道,像是除了看着维克多以外的事情都不重要。


维克多随便挑了盘磁带放到播放器里,清脆的按键声之后是磁带转动摩擦时特有的声音,之后虽然音质有打折却依然悠扬的乐声传出——小提琴二重重奏的《g小调帕萨卡利亚舞曲》,开头的一段是双小提琴的三拍子的慢板舞曲的低音旋律。灰头发的青年站起身来,面带笑意,朝着勇利的方向行了个礼,潇洒地像是穿着整套晚礼服而不是柔软家居服的英俊男子。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呢?”


他伸出一只手出去,既礼貌得体又令人难以拒绝,清澈的蓝眼睛直视前方,期待彼此手掌相合的刹那。


勇利看上去有点吃惊,很快地,当他瞧见维克多伸出的那只手,本来还有的一点局促就全然消失了。世界上最棒的舞伴请他跳一支舞,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当然,维克多。”


他答道,踩着节拍向前迈步,在旋律变调前那个滑音结尾上搭上了维克多的手。


 


接下来的一段是高音变奏,优雅的调子变得华丽而活泼。他们各自以几个小跳步合上节奏,没有预先排演过却默契地好像他们天天在跳这首舞曲。


最开始快节奏的部分是各自表演的部分。手掌相触片刻又分开,他们手叉着腰用舞步试探着对方,进或退,停或转,是一场内容丰富的无声谈话。脚步落在地板上的节奏是那么契合,直视着对方的视线毫不退缩,他们在等重新进入慢节的瞬间,那个令这首曲子被自己主导的唯一机会。


这一次似乎是维克多更占优势,他是发起邀约的人显然主动性更强。一个长音过后进入第二段的低音,维克多的左手与勇利的右手交握,他戴戒指的右手十分自然地扶上黑发青年的后背——这一局是他赢了。


他们随音乐摇摆着身体,维克多朝勇利眨了眨左眼,似是在宣布自己阶段性的胜利,而怀中的黑发青年不服输地翘了翘下巴,“你等着吧。”他用口型说,眼波流转,哪里还有平时温软的样子,分明已经成了冰场上那个吸引全部人目光的厄洛斯。


严格意义上这是一种巴洛克时期风格的变奏曲,与最开始三拍子慢舞曲已经不同其实并不适合用作伴舞的曲子。


再次进入变调高音部分的时候勇利推开了维克多,后者用一种危险又充满饶有兴味地眼神看着他,似挑衅不过更像是调情。


“或许我们该找个温柔点的?”维克多提议,他蹲下去暂停了磁带播放器。他开始找些别的,慢三的曲子都可以跳华尔兹,他个人在这种时候偏好节奏快一些的曲子,最先找到的是首交响乐圆舞曲—— 阿拉姆·哈恰图良的《假面舞会组曲》中的第一圆舞曲。他没再多想就播放了这首,没有太多维也纳圆舞曲式的优雅,更突出的是沉郁的俄罗斯风格。


引子很短,他起身后发现勇利背着一只手在等他了——行吧,这个投机取巧的小坏蛋。


维克多动作比他本人当时的想法实诚的多,被引着听话地就退了右步,接着左脚膝面抬起,展跨向后退去落实。


华尔兹的舞步起伏连绵,自由多样。维克多得承认勇利是个好舞伴,他步法扎实节奏感优秀,却很坏心眼。他故意带着维克多做一些大幅度摆荡,引着他向后下腰。花滑运动员的身体都很柔软,这令他可以把这样的重倾斜做的行云流水。


这种舞可以跳的优雅,同时也能变得足够纵情声色。他们四肢交缠,连呼吸都纠结在一起,他们用踌躇步交谈,用旋转歌唱。身体在一曲中变得更加火热,打心底变得更加快活。


已经停不下来了,圆舞曲后接下来的是一首伦巴舞曲。这种拉丁舞性感而热情,两名舞者虽相互纠缠却时而若即若离像极了挑逗。


在跳这首曲子的时候维克多找回了他的攻击性,却差点在勇利贴着他的下身扭胯时差点整个人崩盘。这简直太超过了,他从哪儿学来的能把这些动作做得如此性感勾人?


这只舞跳得他们口感舌燥,不全是因为快节奏的曲子和大幅度的动作。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之后他们不得不暂时分开几步距离,以免于立刻就像两个刚成年的冲动的小伙子一样,大白天地就滚在一起,把这个雨天变得潮湿又旖旎。


 


稍微休息了几分钟,勇利又走到播放器前面——他想最后再挑一只曲子。他迅速翻看了几盘录音带上的曲名,有了,他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抿嘴一笑。“维克多。”他只是回头喊了灰发青年的名字,没多说什么眼睛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了——配合我。也许是他这样子足够强势或者说,足够惑人,被汗濡湿的刘海贴着他的额头,这让他看起来无辜又诱人。勇利瞧见俄罗斯人提了提他那不存在的空气裙子,暂时压却了攻击性暂时随了他的意。


他在播放器里放上这盘他刚找到的卡带,站起来迎向维克多的方向,带着他的手臂抚上自己后背,然后不由分说地揽上他的腰。


前奏出来的时候维克多就知道那是什么曲子了——《Por Una Cabeza》经典的探戈舞曲。他有些惊讶地朝勇利眨了眨眼睛,黑头发的青年回给他一个骄傲的笑容,立即引着他跳女步的男伴合上了曲子。


小提琴的前调婉转而高调,最开始的舞步小心翼翼每一步都是试探,而后突如其来的钢琴重音把曲子拉向小调高潮部分。维克多顺着做了个旋转,再回来的时候将大腿蹭上勇利的腰侧,省略了先抑后扬,一开始便热情的不可思议。


接着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这本来是一首渐入佳境的曲子,却在维克多的演绎下从一开始就再也不在勇利的掌控中了。


小调转回大调之后两人的位置就有了变化,维克多拉起那只松松拦着自己腰的手,引着勇利转了个圈就扑进自己怀里。黑发青年对这结果有点惊讶,他左手搭上维克多的后背语气有些嗔怪:“你犯规。”


“你喜欢的。”维克多在勇利耳边用气音说,带着热度与湿度的吐息撩得黑发从耳尖开始整张脸都变得通红。“你喜欢的。”他重复,露出牙来去品尝勇利后颈上一块皮肤。


音乐还在继续,他们却不再动了。








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雨终是停了。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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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五水合硫酸铜一个瓶子 转载了此文字
    好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