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维尼

【维勇】最后一分钟营救

薄青:

最后一分钟营救


 


 


也许他们是应该做出某些妥协和改变。他躺在地板上直盯着墙壁上的一块污迹:那是马卡钦小时候留下来的。如果把它擦掉,整个房间就会增色不少。但维克托硬是把那块污迹留了下来,即使它看上去与整个屋子的装潢毫不搭调,严重一点,可以说是一处败笔。


也正因为他们都是这样的人,那纠结和自私也化为了甜蜜。当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还是会被他的小男朋友弄哭:勇利,勇利怎么能这么自说自话!可对方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还会伸手拨弄他的刘海,“咦不是吧,维克托你又哭了?”到后来胜生勇利对此都不再惊讶了,他只会坐在一边,握着维克托的手,沉默地等他哭,然后帮他把哭得沾在一起的眼睫毛分开。非常狡猾的是,即使维克托哭成这样,勇利决定好的事也并不会改变。


胜生勇利是世界上最狡猾也最可恨的人!他的眼泪刚一掉出眼眶,维克托就感受到了一阵剧痛,比他受过最严重的伤还要疼痛,那份痛楚是从内心深处传来的,是心脏上活生生被挖出来的一个洞。一个吻算什么,就是两个吻,三个吻,上百个吻他也愿意给!可勇利根本不吃这套,他用泪水把维克托融化成一滩,自己却哭完了事!维克托甚至想过在下一次勇利哭的时候他要不要跟他一块哭,但他只要一回忆起勇利哭泣的样子——打住,不能再想了!维克托衷心地祈愿,这个“下一次”永远也不要来临。


 


 


总之,维克托知道自己现在该干点别的——比如说把比赛外套脱掉,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抱着马卡钦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用手机看看比赛直播……他有太多太多的事可以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浸满汗水的运动服坐在地板上,马卡钦最开始还呜呜呜地拱了他半天,意识到维克托根本没有玩耍的情绪后,这个好孩子就趴在他脚边睡着了,爪子里还扒拉着个勇利的小手办——这是维克托买回来的,不知不觉间成了马卡钦最喜欢的玩具。维克托应该对此微笑:这是一幅多么可爱的画面!他的家里摆了各种各样勇利相关的周边,最新送到的一摞还放在玄关处没拆封,勇利不止一次对此提出过抗议,但维克托总是充耳不闻:“勇利也可以把想要的东西摆出来呀!”他露出个洞彻一切的微笑,“我们可以摆在一起!”


但胜生勇利绝不会那样做,他抱着自己的秘密盒子不撒手,好像那是潘多拉的魔匣。他也总是把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不出一个小时就能收拾完。


“嗯,以前在国外时养成的习惯。”他这么对维克托解释,“那时候我的训练地点还没定,不能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他话还没说出来,马卡钦就冲过来一脚踩到行李箱里,在勇利的惨叫声和维克托的大笑中把衣服抛得到处都是。


那天的声音还在房间里留有余音,衬得现在的状况更加难熬。马卡钦的呼噜声,维克托的呼吸声,一切都静得可怕。脚踝也很疼,伴随这疼痛而来的还有又一块俄锦赛的金牌,尤里愤怒的脸,雅科夫意义不明的眼神……维克托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神,在被歌颂之前,他有过那么多次的败北。失败对他本人来说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只不过那些人会为之惊讶和愤怒,“神的陨落!”他们会用无数夸张的词汇来形容。也真是奇怪,运动员本身也许什么都没做,或者他已经用尽了全力,但只要有一次失败,那些平时友善又可爱的人们就会丢来垃圾和辱骂,“你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待!”可他们都在期待些什么呢?没有人能获得永久的胜利,没有人能永远坐在王位上,这是大自然不变的法则。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渴求胜利,于是他拿到了胜利。虽然他很开心有人会喜欢上自己,也乐意给粉丝们各种福利,但必须很残酷地说,他其实并不怎么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无论是希望作为选手的维克托获胜也好,还是希望作为教练的维克托早日辞职也好,那都无关紧要。反正他们无论说什么,维克托也不会听。


或许只有一个人除外——就只有那一个人。维克托不听话的学生,刻在他心上的名字:勇利会对他失望吗?对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也会失败的事实?要是勇利亲自把视为神明的维克托打败,他又会怎么想呢……


 


 


要真是神明的话,就什么也能接受了吧?维克托看向周围,蹲下身把马卡钦抱得更紧了一点。马卡钦的体温偏高,抱上去像抱了个大暖炉,他的汗水又开始滑了下来,但这些都无所谓,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维克托!”


 


 


又一次,胜生勇利于最后一分钟营救了维克托。他拎着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走进屋,“抱歉,本来应该提前给维克托说一声的……”又支吾了半天,故意把自己一比赛就坐飞机回圣彼得堡的事实给绕过去,维克托可怜巴巴地从马卡钦的肚皮上探出头来(有几缕毛还沾到了他的鼻尖上),“礼物呢!”他不肯罢休地叫嚷着,“礼物!”


勇利显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什么礼物?”他准备把行李箱打开,但维克托扑过来,结结实实地把他给推倒在地板上,“哇……特产的话,妈妈塞了几盒温泉馒头……”


“不是那个啦!”维克托趴在他胸口不高兴地说,“金色的,圆圆的东西!勇利不是拿到了吗!”


勇利的脸开始发红,“拿到是拿到了!”他双手推着维克托胸口,企图让对方离自己远点,但维克托变本加厉地整个人都倒了下来,“维克托不在的话,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


 


 


对,就是这样。每一次,维克托都不知道勇利会在什么时候给他惊喜,就像勇利也搞不懂维克托哭泣的点在哪儿——比如现在,“维克托?”有点发凉的手指犹犹豫豫地抚上眼睫,“你在哭吗?”但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脸往对方的胸口埋得再紧了点。这根本不是神明大人该做的事!维克托也很清楚自己从来都不是神,他也没想过要成为神,但如果这是勇利的希望,只要是勇利的希望——


那身为凡人的维克托,会努力成为神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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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源自格里菲斯的《党同伐异》,本来想搞平行蒙太奇的但不知道为何就写成了这样(。)


以及我流的维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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